第4章 四千斤力,初试锋芒(1 / 1)

第四天的力量灌注,在杨暕成功将《九转霸体诀》第一转入门后,依旧准时到来。

这一次,感受又与之前略有不同。

那奔腾湧入的热流,似乎与他丹田处那缕新生的、细微的“霸体真气”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共鸣。新增长的力量融入气血长河时,变得更加顺滑,彷彿那缕真气成了一个无形的“枢纽”或者“核心”,让力量的整合效率有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提升。

虽然提升幅度微乎其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这无疑验证了杨暕的猜想——主动修鍊创出的功法,确实能对被动增长的力量起到一定的辅助作用。千里之行始于足下,这微不足道的一丝提升,累积一百天,乃至更久,或许就能产生质变。

当晨曦再次驱散黑暗,第四天的力量增长宣告结束。

杨暕睁开眼,感受着体内更加澎湃的力量。

四千斤!

他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全身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而密集的“噼啪”声,如同炒豆一般。他随意地挥动了几下手臂,带起的风声明显比昨天更加凌厉。

力量感充斥全身,让他有种不吐不快的感觉。

他目光扫过寝殿,最终落在角落里那个用来放置熏香铜鼎的实木底座上。那底座由硬木制成,颇为沉重,平时需要两个小太监才能勉强挪动。

杨暕走过去,单手抓住底座的一个边角,微微用力。

轻飘飘的!

根本没感觉有多重!

他稍微加了点力,直接将这沉重的木底座单手平举了起来,手臂稳如泰山,没有丝毫颤抖。

“殿下!”恰好这时,王忠端着早膳进来,看到这一幕,惊得手一抖,食盘里的碗碟叮当作响,差点摔在地上。他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指着杨暕,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单手!平举!那玩意儿起码有两三百斤重吧?殿下他他昨天还只是拳脚带风,今天就能举鼎了?!(在他眼里这跟举鼎也差不多了)

杨暕面色平静地将底座轻轻放回原处,彷彿只是拿起又放下了一个茶杯,连大气都没喘一口。幻想姬 追蕞鑫蟑結他看向目瞪口呆的王忠,淡淡道:“慌什么?本王近日卧病,反思己身,觉得往日太过文弱,于国于家无益。故而暗中锤鍊筋骨,略有小成罢了。此事,不得外传。”

王忠看着那被轻描淡写放下的沉重底座,又看了看杨暕那平静得不像话的脸,喉咙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暗中锤鍊?略有小成?殿下您管这叫略有小成?这他娘的是脱胎换骨了吧!

但他不敢多问,连忙低下头,声音还有些发颤:“是是,奴婢明白!奴婢一定守口如瓶!”他心里已经认定,殿下肯定是得了什么奇遇或者高人传授了!不然怎么可能变化这么大?这绝对是天大的机缘!他王忠跟着这样的主子,将来说不定也能沾光?

杨暕没理会王忠内心的惊涛骇浪,开始用早膳。他发现,随着力量增长,饭量似乎也变大了不少,桌上的食物被他风捲残云般消灭干淨。

饭后,他继续自己的“闭关”大业。

上午,他主要精力放在巩固《九转霸体诀》第一转上。他再次引导气血,沿着昨晚开闢的循环路线运行。有了第一次成功的经验,加上丹田那一缕真气的辅助,这次运行顺畅了许多,滞涩感和胀痛感大大减轻。

几个周天下来,他感觉那缕“霸体真气”似乎壮大了一丝丝,虽然依旧微弱,但更加凝实。身体的那种“通透”感和对力量的精微掌控,也愈发明显。

“看来,这自创的功法确实有效。第一转主要是打基础,整合气血,凝练真气种子。等到真气积蓄到一定程度,或者我的基础力量达到某个临界点,或许就能尝试推演第二转了。”杨暕心中规划着。

下午,他再次投入到书海之中。兵书已经看了好几本,理解透彻。他开始重点翻阅那些医书和杂学,尤其是关于药材特性、金石矿物、甚至一些机关技巧的书籍。

【逆天悟性】让他看这些书不再是死记硬背,而是能迅速理解其原理,并联想到可能的运用。

比如看到某种药材性烈,蕴含火毒,他就想到是否能以其特性,配合气血,模拟出某种爆发性的攻击?看到关于金属锻造的描述,他脑子里就开始自动优化流程,思考如何利用现有条件,打造出更强韧、更锋利的兵器?虽然他暂时用不上,但知识储备总没错。

他甚至翻到了一本前朝流传下来的、残缺不全的《墨子》城守篇,里面提及了一些守城器械的制造方法。虽然粗陋,但在他超越时代的眼光和悟性下,很多地方都能看出改进的方向。

“这些东西,以后或许能用得上。”杨暕将这些想法默默记在心里。

就在他沉浸于知识的海洋时,殿外传来一阵略显嘈杂的脚步声,以及王忠刻意提高的、带着阻拦意味的声音。

“宇文将军,宇文将军请留步!殿下尚在静养,御医吩咐不能见风,更不能打扰啊!”

宇文将军?

杨暕眉头微皱,从书卷中抬起头。记忆里,能被称为宇文将军,又能不经通传直接来到他寝殿外的,恐怕只有那位天宝大将,宇文成都?

他来了?他想干什么?

杨暕瞬间警惕起来。宇文化及的儿子,未来的弑君者之一!在原主的记忆里,这位宇文成都勇武绝伦,深得杨广信任,官居高位,对包括齐王在内的皇子们,表面上恭敬,骨子里却带着一种武将的傲气,或者说,是宇文家隐隐的优越感。

他现在跑来,是单纯的探病?还是受了宇文化及的指使,来试探什么?

杨暕心思电转,迅速判断着形势。自己“重病卧床”的消息应该已经传出去了。宇文成都此时前来,于礼数上说得过去,但时机有点微妙。

不能让他进来!至少不能让他看到自己现在这副生龙活虎、甚至隐隐透着彪悍气息的样子。

他立刻放下书,快速走到床边,脱掉外袍,只穿着寝衣,拉过锦被盖到胸口,同时运转那缕微弱的霸体真气,强行压制住周身那澎湃的气血,让脸色变得苍白一些,呼吸也刻意放缓、放弱,做出一副虚弱无力的模样。

刚准备好,殿门就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王忠拦在门口,一脸焦急,但他那点力气,怎么可能拦得住宇文成都?

一名身材极为魁梧雄壮的青年将领,身披亮银甲,头戴紫金冠,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他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顾盼之间自有股逼人的气势,正是天宝大将宇文成都!

他目光如电,扫过寝殿,瞬间就落在了床榻上“奄奄一息”的杨暕身上。

“末将宇文成都,听闻齐王殿下身体不适,特来探望。”宇文成都的声音洪亮,带着军人特有的铿锵,在安静的寝殿里回荡。他嘴上说着探望,脚步却未停,径直向床榻走来,目光锐利地打量着杨暕。

王忠跟在后面,急得满头大汗,却又不敢强行阻拦。

杨暕心中冷笑,果然是来者不善。他勉强抬起眼皮,看向宇文成都,声音“微弱”而“沙哑”:“原原来是宇文将军本王偶感风寒,不便起身将军有心了”

他演得很像,将一个久病虚弱、气若遊丝的王爷形象刻划得入木三分。同时,他也能感觉到,宇文成都那审视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在他身上扫过,似乎想看出点什么破绽。

“殿下言重了。”宇文成都走到离床榻五步远的地方站定,抱了抱拳,算是行过礼。他盯着杨暕那张“苍白”的脸,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末将看殿下气色,确实不佳。可曾请御医仔细诊治?需不需要末将再去宫中,请几位医术高明的御医过来?”

这话听起来是关心,但结合他强行闯入的行为,更像是一种试探和施压。

杨暕心中明了,继续“虚弱”地回应:“有劳将军挂心御医已来看过说是静养即可不敢再劳烦将军”

宇文成都目光闪烁,又打量了杨暕几眼,似乎没发现什么异常。他忽然话锋一转,语气似乎随意,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说起来,末将前几日偶遇太子旧人(指已故太子杨昭的属官),还提及殿下,说殿下往日体健,怎会突然病得如此沉重?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之事?”

来了!果然是试探!甚至隐隐有挑拨离间,暗示杨广对杨暕不满导致其“忧惧成疾”的意味!

杨暕心中警铃大作,这宇文成都,绝非一介莽夫!他立刻“激动”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脸上都泛起了一抹不正常的“潮红”(用真气轻微刺激气血模拟出来的),断断续续道:“将军慎言!父皇待我恩重如山是本王自己不小心感染风寒与父皇何干与东宫更无关系!”

他一边说,一边用“惶恐”而又“坚定”的眼神看着宇文成都,将一个害怕捲入政治漩涡、谨小慎微的王爷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宇文成都看着杨暕那副彷彿随时要断气的样子,以及话语中透露出的恐惧和撇清,眼中的疑色稍稍减退了几分。看来这齐王,还是那个胆小怕事、经不起风雨的废物,这次生病,估计真是自己吓自己,加上身体底子差。

他脸上挤出一丝看似憨厚的笑容:“是末将失言了,殿下勿怪。既然如此,末将就不打扰殿下静养了。望殿下早日康复。”

说完,他再次抱拳,转身大步离去,那股无形的压迫感也随之消失。

王忠连忙跟出去送客,殿门重新关上。

直到宇文成都的脚步声远去,杨暕才缓缓停止了“咳嗽”,脸上的“潮红”褪去,眼神恢复了清明和冷静。

他坐起身,感受着体内那被暂时压制、此刻重新奔腾起来的四千斤力量,眼神微冷。

“宇文成都宇文化及”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

这次试探,虽然被他糊弄过去了,但也给他提了个醒。他这齐王府,并非铁板一块,宇文家的触角,恐怕早已伸了进来。他“重病”的消息,才能这么快引来宇文成都的“关心”。

未来的路,依旧危机四伏。

必须更快地变强!更小心地隐藏!

他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近黄昏。

第四天,即将过去。

体内,那股预示着新一天到来的热流,已经开始孕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