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水,御兽监内鼾声震天。
十个黑白团子挤在刚铺好的竹席上,睡得七扭八歪。团团最没规矩,一条腿搭在熊王的脑袋上,嘴边还挂着半截没嚼烂的竹荀。
苏牧坐在石阶上,只有面前的系统面板泛着微弱的蓝光。
【当前声望值:6900】
这几天折腾下来,从吓唬禁军到抢魏王的饭,再到大闹金銮殿,声望值总算攒够了一波大的。
“系统,兑换初级进化液十份,兽类技能书:铜皮铁骨(初级)十份,巨力(初级)十份。”
【叮!扣除声望值6000点。物品已发放至系统空间】
苏牧看着瞬间缩水的馀额,只觉得肉疼。
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明天那个死板的阎立本就要来验收,要是让他看到这群货除了吃就是睡,御兽监怕是当场就要被查封。
苏牧手里多了十支试管,里面装着翠绿色的液体,还有十本泛着金光的小册子。
苏牧起身,走到兽栏边,拿起一只巨大的木勺,敲了敲那个用来装“盆盆奶”的大木桶。
“开饭了!”
声音不大,效果显著。
原本雷打不动的鼾声戛然而止!
十双带着黑眼圈的眼睛瞬间睁开,在黑暗中反光。
熊王第一个弹射起步,一把推开压在身上的团团,连滚带爬地冲到栏杆边,伸出两只爪子扒着木栏,急得哼哼唧唧。
苏牧把进化液倒进调好的羊奶里,又将那十本技能书选中“群体使用”。
金光碎裂,化作无数光点融入奶水中。
“喝吧,喝完好上路……不对,好干活。”
苏牧把木桶推进去。
伴随着一阵风卷残云的舔舐声。
不到半盏茶功夫,木桶底都被舔得锃亮。
团团意犹未尽地咂咂嘴,刚想躺下继续睡回笼觉,身体猛地一僵。
“咔吧——!”
骨骼生长的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淅。
紧接着是连成一片的爆豆声!
熊王痛苦地低吼一声,前肢撑地,浑身的皮毛开始剧烈颤斗。原本就壮硕的身躯肉眼可见地膨胀了一圈,那些松松垮垮的肥膘下面,高密度的肌肉纤维正在疯狂生长、纠缠!
它难受地在墙上蹭了蹭。
“滋拉——!”
坚硬的青砖墙面竟被它蹭出了一道深痕,火星四溅。
苏牧走过去,伸手按在熊王的背上。
触手依旧柔软,毛发顺滑,这是系统特有的“黑科技”——保留了撸猫的手感,却改变了物理性质。
他稍微用力按下去。
硬!
不是那种石头的死硬,而是充满了轫性的坚硬,仿佛按在了一层厚厚的橡胶包裹的钢板上。
【铜皮铁骨(初级):大幅度提升防御力,普通刀剑难伤分毫,可抵御钝器重击】
【巨力(初级):力量提升至原本的三倍,单掌拍击力可达千斤】
很快,熊王喘着粗气,适应了身体的变化。它茫然地抬起爪子,轻轻拍了一下旁边的喂水石槽。
“啪!”
厚达三寸的花岗岩石槽,毫无征兆地裂成了两半。
切面整齐,碎石纷飞!
熊王吓了一跳,赶紧缩回爪子,一脸无辜地看着苏牧,把两只手背在身后,拼命摇头。
苏牧满意地笑了。
“明天早上五点,全体集合。”
……
卯时未到,天刚蒙蒙亮。
长安城的鸡还没叫,御兽监里先炸了锅。
“吼——!!”
小白站在演武场的高台上,扯着嗓子发出了一声虎啸,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作为御兽监的“教官”,它今天威风凛凛,头上还顶着苏牧给它做的一个歪歪扭扭的草环,算是“官帽”。
台下,十只熊猫睡眼惺忪地排成一列。
它们昨晚刚经历了身体改造,这会儿正处于极度亢奋后的疲惫期,一个个东倒西歪,团团更是站着都能睡着,鼻涕泡忽大忽小。
苏牧手里拿着一根竹条,面前放着一个还在冒热气的巨大铜盆。
盆里是加了灵液的特制牛奶,香气飘出二里地。
“想吃饭?”苏牧用竹条敲了敲铜盆,“当当”作响。
十只熊猫瞬间精神了,二十只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盆,哈喇子开始泛滥。
“规矩改了。”
苏牧指了指地上的软垫,“既然吃了皇粮,就得练出皇粮的样子。今天早操,仰卧起坐一百个,俯卧撑一百个。做完的吃饭,做不完的看着别人吃!”
熊猫们面面相觑。
仰卧起坐?那是什么玩意儿?
熊王仗着自己是老大,不满地哼唧了一声,迈着步子就要往铜盆那凑,企图用大脑袋蹭苏牧的腿来萌混过关。
苏牧没动。
小白动了。
白影一闪,小白从高台上跃下,直接挡在熊王面前。它也不咬,就是把那张血盆大口张开,对着熊王的耳朵就是一声咆哮。
声浪滚滚,唾沫星子喷了熊王一脸。
来自百兽之王的血脉压制让熊王瞬间清醒,它那点刚进化出来的脾气立马缩了回去,委委屈屈地退回队列。
“团团,出列!”苏牧点了名。
团团一脸懵逼地挪出来。
“躺下。”
团团听话地躺下,露出白花花的肚皮。
“起来。”
团团四肢乱蹬,试图用腰腹力量把那几百斤的肉抬起来,结果努力了半天,只有脑袋离开了地面三寸,然后重重摔回去。
它绝望地看着苏牧,眼角甚至挤出了两滴泪。
这太难为熊了!
“小白。”苏牧淡淡唤了一声。
小白立刻凑过去,对着团团的屁股张开了嘴,作势欲咬。
求生欲瞬间战胜了地心引力!
团团嗷的一声,腹肌发力,整个上半身猛地弹了起来,动作标准得堪比教科书。
“很好,一个。”苏牧点头,“继续。”
有了带头的,剩下的就好办了。
很快,御兽监的操场上出现了极其诡异且壮观的一幕。
十只体型庞大的食铁兽,整整齐齐地躺在地上,哼哧哼哧地做着仰卧起坐。
起的时候快如闪电(怕被咬),躺下的时候地动山摇。
“砰!砰!砰!”
地面跟着节奏震动,尘土飞扬。
苏牧背着手在队列里巡视,时不时用竹条纠正动作。
“熊二,别偷懒,肚子收紧!”
“那个谁,屁股别离地!”
“团团,再坚持十个,盆盆奶给你加个蛋!”
听到加蛋,团团本来已经翻白的眼睛瞬间亮了,速度陡然加快,硬是带出了残影!
……
与此同时,御兽监的高墙外。
一个身形魁悟的黑大汉正鬼鬼祟祟地贴着墙根溜达。
这人满脸络腮胡,穿着一身常服,却怎么也掩盖不住那一身彪悍的匪气。正是卢国公程咬金。
昨晚他跟秦琼喝酒,听禁军统领提起这御兽监这几日动静大得很,又是挖坑又是伐木,那个苏牧更是神神叨叨。
程咬金这人最是好奇心重,又听说魏黑子昨天在朝堂上被老虎怼得说不出话,心里更是痒痒。
“俺老程倒要看看,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名堂。”
程咬金左右瞅瞅无人,搓了搓手,在那两丈高的红墙上借力一蹬,双手扒住墙头,稍微一用力,半个脑袋探了出去。
晨雾还未散尽,院子里的景象有些朦胧。
程咬金眯着眼往里瞧。
这一瞧,他差点从墙头掉下去!
只见不远处的空地上,那头最大的花熊正两腿分开,扎着马步。
它手里并没有拿竹子,而是抓着两个巨大的石锁。
那石锁程咬金认得,是以前御马监用来练臂力的,一个少说也有三百斤!
平日里军中壮汉,能单手提起来耍两下的都算好汉。
可这花熊……
“起!”苏牧在旁边喊口号。
那花熊单手抓着三百斤的石锁,跟抓着个棉花包似的,直上直下地举过头顶。
一下。
两下!
甚至还换了只手,左右开弓!
那粗壮的手臂肌肉高高隆起,每一次举起都带着呼呼的风声。
程咬金揉了揉眼睛,觉得自己肯定是昨晚的酒还没醒。